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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汪曾祺笔下的美食:最抚凡心烟火气,人间至味是清欢

    近来读汪曾祺老先生的小说和散文,对其中的美食念念不忘,垂涎三尺,想来有必要写一点自己印象颇深,口齿留香的几种美食,尽管望洋兴叹,不能满足口腹之欲,那就暂且聊以慰藉,付诸文字吧。

    一:汽锅鸡。

    汽锅鸡是昆明菜,汪曾祺老先生不止一次地在自己的文章中提到,可见汪老对汽锅鸡的喜爱和赞赏。

    由于汽锅鸡太过美味,回味无穷,以至于多年过后,汪老依旧意犹未尽,直言不讳的写道:如果全国各种做法的鸡来一次大奖赛,哪一种鸡该拿金牌?我以为应该是昆明的汽锅鸡。

    更有意思的是,由于专卖汽锅鸡的店里挂着一块牌匾,上书四个大字:培养正气。久而久之,大家便把去吃汽锅鸡,戏称为:今天我们培养一下正气。

    想象一下,一边面对着“汤清如水,而清香扑鼻”的汽锅鸡,大快朵颐,不亦乐乎,一边心中想着“培养正气”,何其风趣幽默,何其兴致盎然,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!

    最后,汪老不无遗憾地写道:听说“培养正气”已经没有了。昆明饭馆里卖的汽锅鸡已经不是当年的味道,因为用的不是武定鸡,什么鸡都有。恢复“培养正气”,重新选用武定鸡,该不是难事吧?

    如此美味,今已不存,着实令人扼腕叹息,为之落寞惆怅,汪老此言,于我心有戚戚然!

    二:拌菠菜。

    俗话说,越简单的菜越难做。这就好比今天笔者去饭店,除了鸡鸭鱼肉之外,必点土豆丝和大杂烩,一来味浓好吃,二来也可以借此“考察”一下大师傅的手艺。

    同样的道理,一味看似简单,谁都会做的“拌菠菜”,只有到了汪老手里,才算是真正的做到了物有所值,精心烹调了。

    如若不信,您就请看汪老是如何调制这简单而不简约的“拌菠菜”。

    第一步:菠菜洗净,去根,在开水锅中焯至八成熟,捞出,过凉水,加一点盐,剁成菜泥,挤去菜汁,以手在盘中抟成宝塔状。这一步的关键是,菠菜千万不可盖锅煮烂,否则前功尽弃,分崩离析尔。

    第二步:碎切香干,如米粒大,泡好虾米,切姜末、青蒜末。香干末、虾米、姜末、青蒜末,手捏紧,分层堆在菠菜泥上,如宝塔顶。为了照顾北方人的心情和习惯,汪老不忘细心温暖的提示一下,北方若无香干,可以熏干代替。

    第三步:好酱油、香醋、小磨香油及少许味精在小碗中调好。菠菜上桌,将调料轻轻自塔顶淋下。吃时将宝塔推倒,诸料拌匀。

    如此一道美味的家常小菜——拌菠菜,方才可以成功上桌。此真可谓“于无声处听惊雷,于无色出看繁花,于细微处见真章”。

    此一段描写,颇有《红楼梦》中,曹雪芹写贵族少妇王熙凤如何给乡村老妪刘姥姥讲解怎么做“茄鲞”的感觉,异曲同工,妙趣横生,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

    三:手把肉。

    说完了家常小菜,说几个硬菜大餐,笔者首先想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蒙古大草原和膘肥体壮的“手把肉”。

    秋天到了,草原上的青草郁郁葱葱,生机勃勃,一片碧绿,可谓是: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如此同时,羊儿也都上了膘了,正是吃“手把肉”的最佳时候,北方人谓之:贴秋膘。

    “手把肉”有多好吃呢?这么说吧,笔者没有吃过,不敢妄下结论。但是汪曾祺老先生则是大声疾呼,豪情万丈的写道:在我一生中吃过的各种做法的羊肉中,我以为手把羊肉第一。如果要我给它一个评语,我将毫不犹豫地说:无与伦比!

    呵呵,好一个“无与伦比”,且看如何做法,如何吃法。

    手把肉”即白水煮切成大块的羊肉。一手“把”着一大块肉,用一柄蒙古刀自己割了吃。

    吃手把肉过去是不预备佐料的,顶多放一碗盐水,蘸了吃。现在也有一点佐料,酱油、韭菜花之类。因为是现杀、现煮、现吃,所以非常鲜嫩。

    何如?此时此刻,想必您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群梁山好汉的形象了吧。

   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,该出手时就出手哇,风风火火闯九州哇。(嘿嘿 嘿呦嘿嘿 嘿嘿 嘿呦嘿嘿)

    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替天行道,酣畅淋漓,快活哉,快活哉!

    四:北京烤肉。

    汪曾祺老先生出生于南方水乡——江苏高邮,解放后由于工作关系,定居北京,成为了踏踏实实的北方汉子。正因为此,汪老对老北京的美食,自然是耳语能祥,如数家珍了,这其中就有让汪老赞不绝口,让笔者“羡慕嫉妒恨”的——北京烤肉。

    且看汪老笔下的北京烤肉,是何等粗狂豪迈,何等香飘万家,何等欲罢不能……

    北京烤肉是在“炙子”上烤的。……羊肉切成薄片,由堂倌在大碗里拌好佐料——酱油,炙油,料酒,大量的香菜,……烤着的肉带柴木清香,上面的汤卤肉屑又可填入缝中,增加了烤炙的焦香。

    如此的美味佳肴,如此的动人心魄,至于吃法,那就更不能按部就班,循规蹈矩了。

    因为炙子颇高,只能站着烤,或一只脚踩在长凳上。大火烤着,外面的衣裳穿不住,大都脱得只穿一件衬衫。足蹬长凳,解衣磅礴,一边大口地吃肉,一边喝白酒,很有点剽悍豪霸之气。

    不知各位看官读到此处是作何感想,反正笔者早已是豪气干云,按捺不住了,抹一抹嘴边的哈喇子,恨不得飞身过去,狼吞虎咽,大吃大嚼,不醉不归了。

    这还没完,末了,汪老还贴心地说道:平常食量,吃一斤烤肉,问题不大。吃斤半,二斤,二斤半的,有的是。自己烤,嫩一点,焦一点,可以随意。而且烤本身就是个乐趣。

    五:野菜亦可入味。

    《曹刿论战》中说,肉食者鄙,未能远谋。能不能深谋远虑暂且不说,最起码在汪曾祺老先生看来:肉食者不鄙。

    是呵!鸡肉,手把肉,烤肉,狮子头,东坡肉,腊肉,火腿,烤乳猪……汪老先生一概是来者不拒,照单全收。

    尽管如此,汪老对粗茶淡饭,倒也不甚排斥,拌菠菜,烧萝卜,扦瓜皮,炒苞谷,咸菜茨菰汤……汪老一样能吃出品味,吃出风味,吃出回味来。

    这其中就包括名不见经传,最为普遍普通的野菜。在汪老看来,野菜无非两种吃法:一是开水焯后凉拌,二是裹了蛋清面糊油炸。

    具体哪些可以凉拌,哪些可以油炸呢?汪曾祺老先生更是不厌其烦地一一列举出来。试着摘录几种,请各位看官和笔者一起,共赴一场“野菜盛宴”。

    灰菜:亦名雪里青,略焯,凉拌。亦可炒食,或裹面蒸食。

    黄花菜:泰山顶上的黄花菜淡黄色,与他处金黄者不同,瓣亦较厚而嫩,甚香。凉拌或炒,亦可做汤。

    薄荷:野生者。油炸,入口不凉,细嚼后有薄荷香味。

    木槿花:整朵油炸,炸出后花形不变,一朵一朵开在瓷盘里。吃起来只是酥脆,亦无特殊味道,好玩而已。

    好一个乐观有趣的老人,好一桌清香飘散的菜肴,……汪老最后还不忘情深意切,恋恋不舍地感叹道:下次还来,还住这里!

    六:意犹未尽。

    总之,汪曾祺老先生笔下的美食,多种多样,五花八门,有故乡的食物,有家常的酒菜,有昆明的果品,有四方的食事……丰富多彩,琳琅满目。

    读汪老的文章,仿若微微春风,轻拂面庞;仿若涓涓溪流,清凉入怀;仿若悠悠歌声,萦绕心头……当然,最令我挚爱和难忘的还是他笔下的美食佳肴,口齿留香,回味无尽。

    这正是:鲈肥菰脆调羹美,蓼茸蒿笋满玉盘。荞熟油新作饼香,人间至味是清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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